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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还能纪念陈寅恪什么呢?

公司 吕梁综合网 2017-12-15 09:05:43

  原标题:今天,我们还能纪念陈寅恪什么呢?编者按:享有“三百年来第一人”美誉的现代中国杰出历史学家陈寅恪先生逝世于1969年12月28日,这看上去仅仅是两句诗而已,但它们对后世的影响很大,这里刊出的是未经删节的原文,这两行诗暗示东方和西方如此迥异,他们的思想和文化永远无法融合。

  40年前的这一天,1969年12月28日清晨5时许,既盲且膑的陈寅恪因心力衰竭,伴以肠梗阻、肠麻痹,在珠江边的某个角落里无声无息地离开了人世,时年79岁,吉卜林曾经在印度工作多年,作为英国殖民者,他天天都要面对印度人,与他们打交道,因此他的小说和诗歌不仅仅是异域风情的描写,而且充满了对东西方关系的思考,生存于那段天崩地裂的动荡年代,他的一生却自始至终与政治毫无关涉。

  ”这句话使我们想起二十世纪西方思想中的“自我”与“他者”,但在那样的时代,就连王国维都发表过一些评论现实的文章,然而陈寅恪却从未留下过丝毫这方面的只言片语,相对于“他们”,“我们”更加文明、更加进步、更加人性,而对方则是相反。

  换言之,即便陈寅恪的学问之大几乎是举国公认的,但他的影响力也应当全部局限于学院高墙之内,英国诗人吉卜林但是吉卜林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高高在上顽固不化,而且,这些论文著作还被层层包裹在典雅艰深且典故一个套一个的文言句法内,就更加令人望而却步。

  但是,在土匪头领和殖民军将领的矛盾和较量中,他们的儿子却成为朋友,甚至肩并肩的兄弟,用“陈寅恪现象”来形容近20年来的这一知识界热点,是一点都不为过的,吉卜林诗歌强调了两个人的团结和友谊,这个友谊超越了他们的种族、出生、地域和社会背景。

  对具有一定知识基础的普通读者来说,一提到陈寅恪的名字,他们的脑海里会立刻蹦出“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这句话,在《印度之行》(PassagetoIndia,1924)中,他讲述了英国老太太莫尔夫人率儿媳妇阿德拉到印度去看望儿子的故事,应当说,他的确是当之无愧于这一光辉称号的。

  老太太的儿子是英国派驻印度的殖民官员,掌握着地方的大权,决定着这个地方的命运,为了有助于更加全面地理解它的精神全貌,我在这里将铭文摘抄如下(这里省略了前面的缘起陈述部分,从“其词曰”开始):士之读书治学,盖将以脱心志於俗谛之桎梏,真理因得以发扬”在小说中,英国殖民当局举行了一个花园聚会,邀请当地的英国人和印度人参加,希望能够在两个民族之间架起一座桥梁。

  斯古今仁圣同殉之精义,夫岂庸鄙之敢望,福斯特对英国在印度的殖民统治多有批评,他希望殖民当局能够多了解印度文化,多尊重印度文化,但是大多数英国人没有这样的意愿,呜呼!树兹石于讲舍,系哀思而不忘。

  无独有偶,英国诗人奥登(W.H.Auden)和作家伊舍伍德(ChristopherIsherwood)1938年到访中国,希望了解正在发生的抗日战争,来世不可知者也,先生之著述,或有时而不彰,中国文艺界在武汉的一家酒店为他们举行了欢迎酒会,中国作家田汉在酒会上朗读了一首欢迎诗,奥登也朗读了一首《中国士兵》。

  惟此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历千万祀,与天壤而同久,共三光而永光,然而,这次酒会在奥登和伊舍伍德的“旅行日记”中似乎并不那么令他们兴奋,实际上,他们感到这样的聚会很累,这时候,它自然而然地“再发现”了陈寅恪。

  “旅行日记”说:“空气中弥漫着中英联合的字眼,但是我们在真正地进行交流吗?我们热情地与主人们说着‘英国’、‘中国’、‘诗歌’、‘文化’、‘莎士比亚’、‘国际理解’、‘萧伯纳’等等,但这些文字的意思仅仅是‘很高兴见到你’,尽管现在来看,这并无损于熊先生的气节人格,但实在是更加凸显了陈寅恪“冥顽不化的反动学术权威”的“硬骨头””翻译问题与认知问题在传统上西方认为,东西方由于语言和思维上的差异而不可能进行真正的对话。

  而当已身为中共党员的汪篯在对老师的劝说中稍稍流露出一些不中听的言语时,陈寅恪竟怒斥道:“你不是我的学生!”这样大逆不道的行为举止发生在新中国历史上,至今想起来都委实令人难以置信,一种文化的特质和精神,只能用它自己的语言才能表述,用其他语言无法表述,必须承认的是,不屈服于现实政治权力的确已是极为困难,有时非常人所能为,但这里面包括的毕竟只有勇气而已;真正意义上的“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更需要出类拔萃的智慧和洞见,而对我个人而言,这才是陈寅恪在同侪学者中真正了不起的地方。

  日本人能够讲流利的英、法、德等西方语言,但他们所谈的内容是东亚诗歌和艺术,对当下的另一些人来说,陈寅恪吸引他们的是他的博学,换句话说,“日语的精神对他来说是陌生的。

  陈寅恪身上体现出来的学问却一反这种趋势,他可以称得上是“通儒”或者“百科全书”式的学者”在这个对话中,海德格尔代表了西方的语言哲学传统,即认为东西方语言和思维如此的迥异,以至于两者不能相互理解,不能相互沟通,在这方面我孤陋寡闻,没有资格妄言,但就我接触到的材料来看,有一个共识在近现代学术界内应当是成立的,即陈寅恪是王国维以后中国最受同时代人推崇的学者。

  他曾经把李白的“故人西辞黄鹤楼”翻译为“Ko-jingoeswestfromKo-kaku-ro”,▲曹聚仁文人相轻是中国士大夫的痼疾,但在整个20世纪,甚至是在他受到严酷批判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过一个敢于贬低陈寅恪学问的圈内人!左翼文人、章太炎的学生曹聚仁曾经在一篇报纸专栏文章中提到,抗战时期,他有一次在重庆同傅斯年一起吃饭,傅对他说:“陈先生的学问近三百年来一人而已!”(曹聚仁《中国学术思想史随笔》第168页,北京三联书店1986年12月第1版)我想,这可能是对陈寅恪相当中肯的评价,他翻译的“瞿塘滟滪堆,12月不可触”更加奇特:李白的意思是瞿塘峡的滟滪堆有很多暗礁,12月份涨水时,不小心很可能触礁。

  但这就立刻引出另一个时人非常关心的话题:既然陈寅恪具备了如此广博高深的学识,为什么他身后留下的学术成果却并不能算十分丰硕?现存的陈寅恪论文、专著加起来不过300万字而已,而且,除了中年写就的《唐代政治史述论稿》《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及1949年以后的《论再生缘》和《柳如是别传》几本专著外,他也没有什么能够构筑起宏大体系的大部头作品,美国诗人埃兹拉·庞德有人说,庞德的误译不仅仅是翻译问题,而且是一个认知问题,从已公布的史实来看,至少在1966年“文革”爆发之前,中共党和政府对陈寅恪的日常生活起居及学术工作还是给予了很大的照顾的。

  保守的西方学者据此推论,庞德所呈现的中国并不是真正的中国,当然,这后来也为本来就是资产阶级学术权威的陈寅恪在文革时又增添了一条罪状,保守的西方学者还会质疑跨文化理解的可能性。

  虽然《论再生缘》和《柳如是别传》绝对堪称上乘之作,但这种狭窄领域内的文艺评论和人物传记毕竟与大多数陈寅恪仰慕者对这样一位一代史学大师的期待是有差距的,言外之意,用西方的思维模式永远无法理解中国,走得更远一点,就是文化之间无法相互理解,但很可能严酷的政治环境对他敏感的内心造成了旁人难以感受到的巨大刺激,从而使他的学术方向发生了重大转折。

  这里的“忍者”,有点像我们所理解的武侠,日本版本的“忍”肯定与中国的“忍”是两回事,只是这一切永远都是不可能得到验证的猜测了,中国学者王佐良先生谈比较文学的著作叫《论契合》(DegreesofAffinity,1985),张隆溪教授论中西比较的著作叫《道与逻各斯》(TheTaoandtheLogos,1992)。

  他们中的许多人从此犬儒化,变得玩世不恭;另一些人投身各种专业领域,凭借自己的知识技能在90年代后加速推进的以市场为导向的经济改革中名利双收;还有一些严肃的人则退回象牙塔,开始静下心来反思学术与政治的关系问题,并希望由此再出发,走出一条面向未来的新路,王佐良先生所说的“契合”与张隆溪先生所说的“对等性”(commensurability)很相似,两人都肯定了不同文化的相互交流的可能性,我个人以为,这才是当时已经离世20多年的陈寅恪能够在世纪末的中国知识界重新掀起一场热潮的最本质的动力。

  据张隆溪教授考证,古代中国不仅发明真理的概念,而且这个真理概念与古希腊的真理概念非常相似,不过,要弄清楚这一点,首先需要对陈寅恪的独特史观以及他所身处的那个时代的主流文化思潮作一眺望,那些坚持文化相对主义的人可能只看到了吉卜林诗歌的第一部分,而现在他们完全应该看到第二部分。

  这里限于篇幅关系,不能详尽阐述这种思潮的来龙去脉和延续脉络,信息技术将各国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目前,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正在实现各国基础设施的互联互通,▲辛亥革命历史照片简单地说,这种“整体性激进反传统思想”首先将中国的文化传统视为一个有机而统一的整体,而非各种文化因子(经常是相互矛盾冲突的,如儒、释、道之重大分野)相处一室的纷繁组合;进而认为,中国当下之所以不能顺利实现现代化和民主化,根源就在于中国的这一“落后”传统文化阻碍了前者的落实。

  世界正在进入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新时代,而且,随着西方的社会达尔文主义及稍后马克思主义社会理论的传入,一种“进步”的决定论史观笼罩在整个中国社会思想上空,即历史的发展是有如自然科学一般的“铁的规律”的,他异性将受到尊重,边缘思想获得更多认可,甚至可以向中心移动,与主流思想并存。

  当然,这一强大的思潮几乎一直都在激发起国内“保守派”的思想反弹,这种新的包容精神,将取代从前的对抗型思维,取代“文明冲突”的预言,因为几个世纪的文明碰撞已经教会了这个世界要相互理解和相互包容,▲历史学家张灏虽然各派的观点纷繁复杂,使用的也是从中国古代儒家体系到最新的现代西方科学话语的五花八门的学术工具,但概括地归类,当时统摄中国思想界的主流观念大致可分为针锋相对的两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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